第三章 亚瑟.爱德华.伟特与伟特塔罗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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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亚瑟.爱德华.伟特与神秘学
二十世纪,尽管市面上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塔罗牌,但是有一副问世于1909年的塔罗牌,这副牌成为了这个世纪最为流行的塔罗牌之一,并且也成为了其他塔罗牌的模型典范,甚至之后的很多很多塔罗牌都是以它为蓝本。这副塔罗牌就是由ArthurEdwardWaite(亚瑟.爱德华.伟特)所设计、并在伟特的指导下由艺术家PamelaColmanSmith所绘制而成,于1909年出版发行。该塔罗牌以“Rider-WaiteTarot”为名字,但是历史学家通常将它成为“Waite-SmithTarot”以纪念绘画者Smith。1910年伟特配合自己牌出版了一本书,名曰TheKeytotheTarot,几年后这本书的新版本问世,新版本中加入了黑白的伟特牌图,并将名字更名为ThePictorialKeytotheTarot。从1909年的伟特牌出版至今,其普及率是惊人的,由于这方面的成功,伟特和史密斯成为了当代最具影响力的神秘学家之一。
由于伟特牌的设计者是伟特,所以我们先来看一看伟特的生平。亚瑟.爱德华.伟特(1857-1942)生于美国纽约的布鲁克林,一岁时死了父亲,妈妈将他带到了妈妈的故乡英国。伟特成年后成为了一个翻译者、评论家、诗人、以及神秘学的作者。1886年,他出版了第一本关于神秘学塔罗的书籍,书名为MysteriesMagic,这本书是伟特对Levi著作中前几章节的翻译,后来他完整翻译了Levi的著作,并将书名定为TranscendentalMagic。伟特还翻译过Papus的theTarotoftheBohemians,还有翻译过很多关于炼金术、蔷薇十字主义、和其他主题的书。
1891年,伟特加入了Westcott和Mathers创办的密教组织——金色曙光。金色曙光是一个秘密魔法组织,在里面可以通过学习、学术、仪式修炼等方式来发展自我。
金色曙光的级别一共有十级,这十级就是根据生命之树上的十个源质来制定的,这十个等级分成了三大层次,第一大层有最初的四个等级组成,名为GoldenDawn;第二大层是由五六七三个级别组成,名为OrdoRosaeRubeetAureaeCrucis;第三大层由最后三个等级组成,名为SecretChief(奥义之首),此为最高级别。那么1892年,伟特以自己的智慧和神秘学的学术到达了第一层的最高级别,1899年他抵达第二大层的第一级。
金色曙光在第一年就被成立了三个分会,这三个分会被称为“神殿”。原来伦敦的协会也是伟特所在的协会叫做Isis-Urania神殿,在英国的布拉德福亦有一个叫Horus的神殿,还有一个叫Osiris神殿在Weston-super-Mare。随着社团的发展,又增加了两个分会,一个是爱丁堡的Amen-Ra神殿,一个是巴黎的Ahathoor神殿。1897年,Mathers成为了金色曙光唯一的领导独掌大权,他就在巴黎的分会。但是Mathers与其他主要会员的分歧越来越突出,最主要是伦敦分会的成员们对领导班子越来越不满。1900年,伦敦分会也就是Isis-Urania神殿经过投票表决决定让Mathers下台,而让金色曙光的另一名成员——同时也是一位著名的诗人——WilliamBulterTeats来做为领导。虽然Mathers在伦敦失去了领导地位,但他仍掌控着巴黎分会以及其他分会,所以伦敦的这次投票行为使得金色曙光分裂成两个独立的社团。1903年,分裂愈演愈烈,在伦敦分会里,伟特在另两名会员的帮助下在一个派别中取得掌控权,这就使得伦敦分会再度分裂。
伟特是一位神秘学家,他相信神秘学仪式的目标是精神上的转化,而解读象征符号的目的则是提升一个人的意识。伟特认为魔法——用于转化环境而不是转化个人的魔法仪式——是一种堕落的、腐败的神秘学思想,是引诱人背离神秘学真正目的的陷阱——而神秘学的真正目的是为了获得灵魂的重生、精神的再生。伟特的魔法观点的质疑是他离开金色曙光并组建另一个派系的原因之一。在伟特的干涉下,伦敦分会的魔法实践遭到排斥,而那些继续实践魔法仪式的人则被当做其他神秘学信仰者来处理——天主教的神秘学观点。
如果伟特认为塔罗仅仅是一个占卜和预测的工具,那么他决不会对塔罗有任何兴趣,正如他在PictorialKeytotheTarot一书中提到的:Ihateprofanumvulgusofdivinatorydevices(我讨厌那些专门用于展现每天情况的占卜工具)。那是因为伟特意识到塔罗的图像里包含了一系列的象征符号,这些象征符号表达了原型神秘学经验之旅,这才是他研究塔罗的意义。
伟特并没有被过去一些神秘学家(如courtdeGebelin、Levi、Papus)所倡导的一些错误言论所误导,相反,他看到了他们的错误,比如他们对于塔罗起源毫无根据的判断,以及他们将大阿卡纳与希伯来字母进行对应的体系都是错的。对于大阿与希伯来字母的对应,伟特相信可能会有一种正确的对应,但他始终坚持这种对应对理解塔罗是不利的,在《PictorialKeytotheTarot》中,伟特做出如下概括:
ThetrueTarotissymbolism;itspeaksnootherlanguageandoffersnoothersigns.Giventheinwardmeaningofitsemblems,theydobecomeakindofalphabetwhichiscapableofindefinitecombinationsandmakestruesenseinall.OnthehighestplaneitoffersakeytotheMysteries,inamannerwhichisnotarbitraryandhasnotbeenreadin,Butthewrongsymbolicalstorieshavebeentoldconcerningit,andthewronghistoryhasbeengivenineverypublishedworkwhichsofarhasdealtwiththesubject.
正是因为伟特始终抱持这样的观点,即认为塔罗应该是神秘主义的课本,被先前的神秘学家们所误传,所以他一直渴望创造一副全新的塔罗,一副能够矫正先前塔罗象征符号的塔罗牌。于是他遍找上了Smith。
2、亚瑟.爱德华.伟特与伟特塔罗牌
PamelaColmanSmith(1878-1951)生于英国的米德尔塞克斯,父母双双都是瑞典哲学家、心理学家EmanuelSwedenborg的追随者。早期,史密斯的生活先后在伦敦、纽约、金斯敦、牙买加渡过。她在布鲁克林的Pratt学院学过艺术,成年后她定居于英格兰。大家对于Smith的评价是:她是一位作家、画家、和艺术家。
史密斯有很多艺术方面和写作方面的朋友,像BramStoker、FlorenceFarr、和WilliamBulterYeats。而正是Yeats这个人将Smith介绍进了金色曙光组织。在1900年的早期,史密斯加入了金色曙光的伦敦分会,与伟特在同一个分会,也正是在那里,史密斯遇到了伟特,当伟特再度搞分裂的时候,她随着伟特进入了新组织。
PamelaColmanSmith在心灵方面和艺术方面有很高的天赋,很多人都认为,史密斯在艺术创作时能够与精神世界相连,并将将这些信息表达出来。
伟特注意到了史密斯艺术上的才华和精神上的能力,于是便认定史密斯就是他要找的塔罗绘图者。
1909年,伟特雇用了史密斯来为他创造一副全新的塔罗牌。开始后,伟特希望在史密斯的才华下,她能作出一副既能在艺术上吸引人,又能通过图像纠正过去错误神秘学理念的塔罗牌,和文艺复兴时期的艺术一样,要有身和灵、美感和内涵。整副牌由伟特提供思想理念,再由史密斯表现出来。原本伟特以为自己能够完全指挥史密斯的创作,但是史密斯的才能一旦发挥出来就很难受到控制。在伟特的回忆里,他意识到了这个挑战。
1909年9月,史密斯完成了塔罗牌的绘制。同年12月展示了出来。
很多人都认为伟特对这副牌的每一张牌乃至每一处细节都认真检视过,其实不然,如果设计者与创作者之间采用这种类型的互动方式,那么整副18张牌的完成将会是旷日持久的,而事实上史密斯从开始到完成只
用了数个月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里伟特是不可能非常仔细的对全部78张牌作完整的审视。另外,伟特也不可能在史密斯绘制时天天站在她的背后监督。要知道,伟特在自己的写作中特别强调和注重塔罗大阿卡纳的象征符号,因为他将这些符号视为表达了神秘学的寻求。所以我们能够推断,相比之下伟特对小阿卡纳的关注是比较少的,因为伟特将小阿卡纳与占卜联系在一起。
最有可能的情况是,伟特对于大阿卡纳的创造有很详细的指示,他详细的说出了对于每张大阿的设计以及每一个应当包含在牌中的符号,在他把这些想法交待给史密斯后就把绘图的任务丢给史密斯,让史密斯采用自发式的直觉方式来创作。
说到符号,伟特决定纳入的一些符号中也包括金色曙光对应系统中的占星符号和元素符号。伟特甚至调换了原马赛牌大阿卡纳中的正义和力量的位置,经过调换后,力量变成了8号,可以和狮子座对应;正义变为11号,与天平座对应。在ThePictorialKeytotheTarot一书中,伟特对Levi与金色曙光关于将0号牌愚人置于世界之前、审判之后的观点表达了反对,尽管如此,伟特也同样不支持金色曙光的塔罗与希伯来字母的第二种对应系统,即将愚人置于首位与Aleph对应。
伟特继续表达他对任何一种塔罗与希伯来字母对应系统的不满,他在ThePictorialKeytotheTarot一书里说道“我没有采用希伯来字母和塔罗的对应…因为几乎所有的对应都是错误的。”伟特再度指出,塔罗的能量是基于图像和符号象征系统、以图像的能量来联结全体通用的精神上的原型。他意识到,希伯来字母与塔罗的对应体系只会减弱符号的表达。也正是因为伟特了解塔罗的能量是图像,所以伟特才选择了一位在这方面极有天赋的艺术家来绘制他的塔罗牌。
看起来在对小阿卡纳,伟特给了史密斯很多自由的空间去发挥她自己的想象。对于伟特塔罗56张小阿卡纳的绘制,和过去的塔罗小牌不同,过去塔罗小牌仅仅表现了四个牌组的循环以及数字的符号,而伟特牌小牌的每一张牌上都有完全的图像,这些图像上的人物、景象等信息都是寓言式的表达了每一张牌的占卜意义。这项创新是伟特牌的特色之一,这看来也是伟特的意思。我们同样收集了伟特对于元素和四个牌组的的符号结构的解释,这些传统牌意的解释来自于艾特拉和其他来源。伟特对于这些小牌的解释有的看上去与牌图有些出入、有的则可以和图像表达的意思对起来。这样我们就能发现史密斯在伟特的这些牌意列表中选择了她自己想要的牌意并将其表现于牌图。
进一步证明史密斯是自助绘制小牌的证据能从牌图的特征中看出来,很多小牌的图像和符号都是在她收到委托之前她所创作的作品中的模型,还有很多的图形是参照了十五世纪的SolaBusca塔罗的小牌图形(SolaBusca塔罗的小牌是文艺复兴时期仅有的带图像的小牌),SolaBusca塔罗是在史密斯创作塔罗的两年前送到英国博物馆的,当然可以供史密斯参考和学习,不过当时伟特也是英国博物馆的常客,可能他也给过史密斯介绍过SolaBusca塔罗牌,在PictorialKeytotheTarot一书中,伟特在塔罗历史这个章节里也提过小牌充满图像的先例。
虽然我们没有证据证明SolaBusca塔罗的小牌图案所表达意义就是用于占卜的意义,但是这的确是在伟特塔罗牌之前仅有的以连环画式设计的小牌。伟特塔罗的小牌图像有的和SolaBusca塔罗的小牌图像有相象之处,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宝剑三;甚至伟特牌的愚人跟SolaBusca塔罗的圣杯5也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也是一只狗在一个人的脚边;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例子。
塔罗学者推测,史密斯同样也受到她朋友的影响,特别是WilliamBulterYeats和FlorenceFarr。Farr是史密斯的好朋友,也是金色曙光的成员,在塔罗占卜方面比较出名,她经常用的牌阵就是“凯尔特十字”,后来这个牌阵被记录在了伟特的PictorialKeytotheTarot之中。伟特本人似乎没有实践过占卜,而收录了凯尔特十字可能也是受到Farr的影响。
当伟特看到完成的伟特塔罗牌时,他在写下了加入了对这些小牌的印象,并加在了书中。而事实上,当我们查阅伟特对小牌的描述时就会发现,可能伟特只是匆匆一瞥的关系,他对有些牌的描述跟实际图像的表现有出入。举几个很明显的例子:对于权杖骑士,伟特说“这位骑士正跨过土墩或三角棱锥之类的东西”,这就给人留下一个印象,那就是伟特无法肯定史密斯真正想表达什么,因为伟特描述的语气缺少肯定的力度。再有圣杯1,伟特说从圣杯中留下四注水流,而实际上牌图中显示的是五注。还有宝剑6,伟特说“水面很平顺”,而事实上,水面平顺的是船的左边,而船的右边则有波澜,船两边的水面状况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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